借望福街的题目写一篇读书笔记。


陈水扁因贪腐弊案而遭声押，海峡这边不少人拍手称快，“你们看到了吧？民主选出来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窃喜甭提有多高了。不过我倒不这么认为，恰恰相反，陈水扁被声押正好说明了民主社会的好，它的监督机制发挥了作用，它不会任由一个坏人胡作非为，即使你贵为总统，那也是“铐”得住的。
总统怎么就被“铐”住了呢？总统可是一国之君啊，跟古代的皇帝没什么两样，一言九鼎，要你死你便不能苟活，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被声押？！
这只是我们的认识。总统是什么？
林达说，“总统就是管家”。人家美国人就清楚得很，他们不说“Bush’s government”，而说“Bush’s administration”。语言学家认为administration的词义核心是“行政分支”，将administration翻译为汉语的“政府”不够妥当，该词的恰当汉译为“行府”，而government的汉译是“政府”。也就是说，美国不是布什的，布什只是被大家推选出来管理这个国家，而且还是有期限的。当完管家你该干嘛干嘛去，比如美国前总统吉米•卡特，退休后就当起了木匠。要是明熹宗朱由校泉下有知，也该后悔生错了时间也生错了地点。
虽然不叫“管家”而叫“总统”，但怎么说总统也是人而不是百毒不侵的神，也有七情六欲，所以他们说总统是靠不住的。为了防止总统利用手中的权利——而非“权力”——胡作非为，让总统可靠一点，美国人还特意设计了一个“收银机”来监督总统。林达在《总统是靠不住的》一书中用大量的案例给我们阐述了这个“收银机”在监督总统的过程中是如何发挥作用，又如何不断在与总统的斗争中逐渐完善，这其中尤其以水门事件最为生动有趣。
水门事件最初被揭露看起来似乎颇具偶然性，你说是两个小偷弱智也好，说水门大厦的保安敬业也好，但这其中透露出很重要的一点讯息是，作为在任总统的尼克松也不能顺便进出民主党的竞选办公室。而随着案件的深入，尼克松和他的团队使出了浑身解数左冲右突，却左支右绌，四处都是独立的司法和国会铸起的森严壁垒。尼克松贵为总统却不能掌控司法和国会为自己遮掩，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多年前大陆很有名的一部反腐影片《生死抉择》，主人公市长李高成面对贪腐对象省委副书记严正的时候束手无策，这个时候司法无力人大也无力，最终解决问题是比严正级别更高的省委书记万有源的简单几句话。如果万有源也和严正一样贪腐呢？谁又来送他入法网？
陈水扁被声押后，某些人大呼畅快，说早就应该将这个台独份子抓进大牢甚至诛连九族，意识之形态浓烈，让人不禁想起文革中的阴风乌云。倒是陈水扁的政敌马英九吴伯雄表示“哀矜勿喜”、“尊重司法”，显示出对民主制度的自信：陈水扁贪腐我们都不担心，还用担心你万有源吗？
在陈水扁被声押的消息传出后，有网友贴出了《陈水扁遭声押！七大尴尬》，大意是说陈水扁贵为前“总统”，看守所如果照顾情面则司法不公，如果秉公执法则有碍前“总统”的自尊，甚至“有损台湾形象”。看到这篇帖子的时候我丝毫乐不起来，因为作者潜意识中奴性十足，他看待我们所谓的“公仆”的眼光是卑屈的，他的意识中还是刑不上大夫。作者并没有认识到自己作为公民是国家真正的主人，也没有认识到总统和他一样也是公民，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之所以感到悲哀，当然不只是为作者的观点，也为作者本人，他也是这么多年来奴化教育的受害者。
 “总统是不可靠的。你，也是不可靠的。”我们何时才能面无惧色地对那些“公仆”说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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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剑客兄给我发短信邀我参加周六牛博网的活动，我告知正在峨眉山开会去不了。剑客兄笑我去腐败，我看着短信，说不出话来。
最初得到的消息是部门内部会，到了峨眉山大酒店才知道是生产系统会议，排场还不小，单位一号领导都到了。会议计划下午一点半开始，因为中午吃饭喝酒改到两点，让我有机会小憩一番。
会场很好，大圆桌，我有点不适应。而且我很不习惯开会，少量会议有助于问题的解决，如果什么事都得靠开会来解决问题，那只能说明一个单位的体系存在很大的问题，而往往得了开会的好，便不再去梳理流程和体系，如此再三便恶性循环。饭前领导要我做会议小结，这倒给我解了不少窘，开会的时候专心致志忙着做笔记。
虽然号称单位生产系统会议，说到底还是表扬与自我表扬，我环视四周，倒有不少成熟人士已经进入梦想了。服务员也适时送上水果瓜子，一时间整个会场都是嗑瓜子的声音。会议中段是问题研讨，单位领导出了五个题目，其中有“如何提高航班正点率”这样的大题目，我都不知道该如何破题。倒是一些同事熟稔于此，专挑简单的说，绕着“如何加强驻外机队的管控”说些不着边界的话。领导说要加强沟通，于是众人附和要加强沟通，也不分析外站与基地站的异同，也不说具体要如何做才能使沟通得到加强。绕来绕去，五个议题就只说了这样一个，最后领导总结了一句：“看来这个问题还要开个专题会好好讨论一下。”
“既生瑜，何生亮？”我不禁想起了午睡起来一个同事给我说的，“倒不如直接休息到五点，直接开整。”我只能说周瑜生不逢时，要是他生在当下，定不会发出这样的慨叹了。会议最后是我们部门四个项目的发言，我被排到最后，领导说给你五分钟吧。我倒没有想五分钟能说多少，把之前准备的统统讲了个遍。我到现在这个项目已经一年多了，见识也够多的，其间的困难也遭遇不少，如果不抓住一号领导在场这样一个好机会，领导什么时候才知道底层的难处呢？何况会议开始时主持人说了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没有想到后来一号领导说我的发言还不错。其实这表扬倒是不必了，我只觉得此行并未完全腐败，内心可以稍稍得以安慰。
晚上从吵闹混乱的酒场中穿出来，其他人往温泉走去，我则径直回了房间开读黄仁宇。第二天一早我才想起，前夜居然没有看到峨眉那著名的半轮秋月。


每年这个时日成都人都会寻一些看红叶的好去处，不过今年，卡龙沟、牟尼沟这些西线景致繁华不再——闺已破败，谁还赏识？——市民去了川南川东川北。
时间真是无情，一百八十三天就这样过去，如水上的落叶。有人讥讽我们对待历史厚古薄今，可谁又能否认呢？人们只顾着山上红得正烈的林子，哪还有心思去怀念漂走的那一片啊。是谁建造了那些坍塌的教学楼？谁家的孩子还穿着单衣住在窝棚？我不知道，我的眼睛被大礼堂里的闪光灯晃花了，我的耳朵被迎接抗震英模的锣鼓声震懵了。
今天是汶川地震半周年的祭日，我想起了方方的那首诗《到那个时候》。五月读到这首诗的时候我热泪盈眶，现在我读到这首诗的时候倍感凄凉。我们应该记住近在咫尺的历史，就像爱护我们的父母一样，这比为某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人塑一座全世界最高的像更有意义。我们应该感方方，感谢那些还在灾区的志愿者，感谢冉云飞。冉云飞的《四川信息掮客周刊》已经做到了第二十五期，他是一个掮客，也在身体力行，我以为他就是帕斯卡尔笔下的那株会思想的芦苇。计划着这个周末或者下个周末去绵竹，为那里的朋友送去一些衣物，希望可以帮助他们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
到那个时候

当喧嚣声潮水般退去
当周围的人越来越少
当生活变得庸常
当日子成为自己的
当静夜
当孤独像空气一样弥漫
当别人家正热闹地说笑
当冬夜里一个人站在窗口看雪
当五月十二日下午两点二十八分
当生日
当春花盛开邻居一家人出去郊游
当清明的雨无声落下
当一个人吃着晚餐
当凉爽的风穿过空荡的房间
当中秋
当空空的秋千无节奏地摇晃
当另一个枕头永远失去温度
当病卧在床茶杯里没有热水
当早上醒来习惯地喊着的一个名字
当年关
当人们去关注无数与你无关的事
当你再次进入茫茫人海不再是焦点
当最艰难的时候沸腾地过去
当更加艰难的岁月寂寞着来临
当当……
当到了那个时候

到那个时候
我希望我是你的亲人
我虽然痛过，却没有像你这样的惨痛
我虽然哭过，也没有像你这样的悲哭
虽然没有
但你的惨痛和悲哭也是我的
到那个时候
我请你走到月光之下，
或许你会从那里感觉到我的温暖
虽然很淡，但它却会落在你的身上
到那个时候
我请你伫立窗口向远方眺望
或许你能发现我的目光
虽然很遥远，但它正在向你凝视
到那个时候
我请你在春天远足去
或许你能遇上我
我们一起看漫天碧绿看河水流淌
到那个时候
我请你读一本书，
或许它正是我写的
书中有一个人像你一样孤单而坚强
到那个时候
你的生活若需要帮忙
请你一定说出来让我知道
我的能力虽然微薄，但会尽力
到那个时候
你要想哭就放声大哭
请相信，纵然千里之远，我也能听到
就让我陪着你一起哭泣
到那个时候
你若无助，请想想我，我也正无助着
因我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什么
就是知道了，能做到的恐怕也不是太多
到那个时候
日子比过去更加漫长甚至残酷
可是生活除了继续，别无选择
到那个时候
请让我陪着你，我们一起走吧
一直走到那个时候被时间掩埋


《书城》杂志○八年十月号有一篇文章《道成肉身》，满篇的学术词语，看得似懂非懂。不过有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从二○○七年一月开始，广电局下达了一系列‘指示’：选秀节目、性暗示节目、整容节目、涉性节目等等皆在禁播范围之内，和谐社会的文化改造首先从身体话语的塑造开始。”
作者这话是顺着“如何规训身体，引导利比多（说实话，读完整篇文章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利比多’），将无尽的欲望囿于伦理秩序的范畴之内成为现代社会的重要问题”来的，但是作者在这里使用了“和谐”这个词语恐怕是辜负了“和谐”二字的。
自大陆本届政府提出“和谐”二字以来，知识分子从多方面作出了解释，但万变不离其宗：“和”者，口禾也，人有饭吃也；“谐”者，皆言也，人能说话也。我以为“和谐”的核心价值在于“和而不同”。张大春说他读初中时，讲授“公民与道德”课的老师就讲“自由就是在以不侵犯他人的自由的限制之下的行为。”张大春生而有幸，可以这么早就接受自由的教育，不像我们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自由”为何物。张大春老师的话说得片面了，不过也是说到了自由的限定，在限定之外，也就是说在不侵犯他人的自由的情势下，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保护。举行选秀节目，以及观看选秀节目显然并未妨碍他人之自由，那又何来借“和谐”而被禁播呢？
这倒让我想起了三四十年前很流行的“革命无罪，造反有理”来。历史的证据表明，正是许多人借着“革命”这样一个看似正当而伟大的口号“造”下了许多滔天的罪行。但至今我们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只要目的正当，可以不择手段”这句名言背后潜藏的邪恶。目的是否正确由谁来判定？又如何判定？在这些问题没有解决之前，又怎么可以说目的正确呢？“没有任何事、物、言语是其他事、物、言语的真理和天经地义。”张大春这话我爱听。
当然对待选秀节目甚至涉性节目不是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西方不是采取了影像分级制吗？通过法律途径才是正道。以“和谐”的名义简单二分，对于己所不欲之事、物、言语一棍子打死的做法只能表现其政府管理能力低下，显示出专制的恶劣来。今天当权者可能借和谐之名剥夺你看选秀节目的权利，那么明天他便可能借另一个和谐之名要了你全部的自由。
这样的和谐其实就是反和谐。


在奥巴马赢得美国大选之后，有朋友说“奥巴马作为非洲裔黑人当选总统是美国社会发展的一个历史性的转折点。”其意不言自明：美国终于认同了黑人，种族歧视终于可以不用再摆到案上来讲了。
果真如此么？
二〇〇一年我在美国学习期间，一名黑人在西雅图市区被警察枪杀而引发了大规模骚乱。对于我们这些从小就接受“美国的种族歧视，是殖民主义、帝国主义制度的产物。美国广大黑人同美国统治集团之间的矛盾，是阶级矛盾”这样教育的劳苦大众来讲，这件事无疑就是一堂活生生的政治课。但很奇怪，这件事并没有给我一个非常直观的“种族歧视”的印象，因为无论是在西雅图还是在美国其他地方，我并没有看到黑人受欺侮的现象。
从美国回来之后很多朋友问我对美国的印象，我只说当我们刚踏上美国土地的时候并没有觉得美国有多么好，美国有的我们都有，但是当我从美国再回到北京的时候，一下飞机便感觉到我们与美国的差距了，这种差距很细微，但也很巨大，不是一两点就可以说清楚的。比如他们的厕所都很干净，对，就是干和净，厕所里决难见到污水四溢恶臭扑鼻，无论是马桶还是洗手台，无一不干爽而清洁。
回国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还以我们人口多为理由来解释我们为什么很难将厕所打扫干净，但是后来我慢慢发现这其实不是一个很充分而正当的理由。二〇〇二年我独自去西藏之前，很多朋友告诫我要注意安全。待我从拉萨安全返回后，我告诉他们藏人并不野蛮，相反他们也会热情为我指路，也会不计报酬搭我一程，也会主动招呼我喝一杯酥油茶。我们在喊“藏蛮子”之前，有多少人真正和藏族人交往过？这算不算种族歧视呢？犹记得三月西藏事件发生后，有多少人喊着要杀光这些藏人，让人不寒而栗，仿佛一道寒光从自己的脖子上抹过。
读完林达“近距离看美国之三”《我也有一个梦想》之后，我也冒出一个梦想：我们可否尝试着去了解他们，用平和的方式与他们沟通，而不是动辄便以刀枪相见？有人说美国不是也有“五分之三妥协”吗？美国不是也有南北战争兄弟相煎吗？那是美国历史永远也抹不去的污点。对，上述这些都没有错。但是我们还应该看到“五分之三妥协”和南北战争背后美国民众、尤其是美国白人艰苦而持久的努力，从一百七十年前的“阿姆斯达”事件到“摩根案”，从“斯特高案”到“布朗案”，从马丁•路德•金领导的非暴力抗议活动到“费镇案”的曲折幽回，我们看到了他们在荆棘之路上不断挑战司法，屡败屡战，理性平和始终如一，直至实现“人人生而平等”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读完之后，我在书上写下“起点的不平等——起点的平等——终点的平等。”我想这便是美国解决种族歧视的路径，首先通过《民权法案》为有色种族争取到法律上的平等，然后通过《平权法案》为他们创造一个公平的生存环境。奥巴马今天的获胜，只是美国人民两百多年来不断努力后结出的一颗比较大的果实而已，在这之前已经有无数个小果实缀满枝头。
奥巴马的胜利，只是一个逗号。

　　这几天参加波音公司组织的一个老龄飞机项目的培训，项目课程主要分为两大块：一是生产计划与控制，二是维修记录。今天是课程的第三天，有学员问波音的教员为什么课题是关于老龄飞机的，但讲了这几天也没有听到半点关于老龄飞机的内容呢？
　　众所周知，随着飞机机龄（服役年岁）的增加，飞机的系统、结构和零部件都将逐渐老化，那么潜在的故障和问题也会越来越多。因此中国民航将机龄超过十五年的飞机通称“老龄飞机”，希望波音公司从制造商的角度提出一些特别的维护措施，确保飞行安全。波音的教员一上课便讲，根据波音所了解的信息，目前国内的飞机都还算不上老龄，相对来讲还算年轻，波音公司目前也没有针对机龄超过十五年的飞机制定特别的维护方案。在波音看来，严格按照波音公司制定的维护大纲和维护手册维护便不会有什么问题。而通过目前的了解来看，国内民航业在这些方面做得恰恰不够，于是当民航局邀请波音做一个关于老龄飞机的项目培训的时候，波音便选定了这两个课题。
　　我接受过很多培训，有国外的，也有国内的。通过这些培训，我得出最大的感受是：国外培训重基础，国内培训重技巧。美国的管理学大师彼得•德鲁克有一本书叫《卓有成效的管理者》，其中写道：“管理者能否管理好别人从来就没有真正被验证过，但管理者却完全可以管理好自己。”也就是说，管理者的管理工作的有效实际上是通过有效管理自身来体现的，管理者需要做的便是“本人必须自己管理自己，自觉地完成任务，自觉地做出贡献，自觉地追求工作效益。”管理效率的提升需要管理者踏踏实实亲自实践。恰好不久前面我在北京参加过一个国内培训机构组织的培训，培训师在讲“激励”这一部分的时候提到：激励一定要注意“及时”、“具体”、“阐述利益”、“个人感受”和“再接再厉”这五个要素。同时这位老师还为我们举了下面这个例子来给我们分析如何体现这五要素。
　　
　　经理对下属说：“对了，你昨天给我的报告我已经看过了，确实非常好，尤其是对比的那一组数据非常详细，这对我们调整和实施下一步很有帮助，我很高兴。最近这几个月你的进步很快，希望你能戒骄戒躁继续努力。”
　　　
　　的确，在这短短的一段话中，经理很智慧地完整地体现了激励五要素，但是反过来想，如果经理昨天收到报告后没有看，他能做到“及时”吗？如果他没有仔细读，他知道有那么一组数据、能做好“具体”吗？……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经理在背后做足了功夫，他能在表扬下属的时候体现这五要素吗？而我们的培训师却对这一点只字不提，一味大谈特谈激励的技巧。
　　所以对于今天这位学员的提问，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而且我也确信波音的教员一定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两个人的思路就不在一条线上，怎么可以达成一致？对于波音来讲，无论飞机服役年岁怎么样，客户只需严格执行手册和维修方案就好了。就算是“老龄”飞机，在执行中必然会检查出问题，再根据检查发现问题的方案执行便可以了。而对于国内某些民航企业来讲，因为前期没有做好这些基础工作，无法获得这些基础数据，也不可能得出可靠性报告，当然更不知道下一步需要做什么了，所以希望波音能够提出些具体措施来。
　　想必波音对于这些企业的需求也是颇费了一番脑筋的，正如波音教员所言，最重要的是方法和标准，而方法来自于波音提供的手册，严格遵守就可以了；而标准则来自于各个公司对历史数据的统计和分析，如果你没有历史数据，那就从头开始做起，直到建立并不断修正自己特有的标准。说白了，波音希望中国的民航企业还是老老实实从头做起从基础做起，但中国的市场这么大，这么多客户又得罪不起，所以只好采取这样的方式了。
　　上课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功夫在诗外”这句话来了。古人讲作诗，好诗必定不是以辞藻、技巧和格律取胜，好的诗必定饱含了作者对知识深厚的积累和对生活的深切的体验。还是陆游那句诗说得好：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这些天在培训，贴一篇二〇〇二年的观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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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发生在三四十年代的江南小镇。
吴太太16岁进吴家，整整服侍吴老爷24年。年纪大了，自己也力不从心，同时她也想过一种自己的生活。她以为欲求得心理的解放必先得到身体的解放，于是在她四十岁做寿的日子，宣布要给吴老爷娶一门小妾。秋明便这样走进了吴家的大门。然而吴老爷却是个彻底的封建遗少，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该做什么，自己身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境地。对于女人，吴老爷只知道女人就是应该“让自己高兴”，他的床头放的是一本清宫图。从一个被养母称作“野丫头”、“赔钱货”的食不果腹的乡下女子突然成了大家门户的姨太太，这个身份变换的过程来得实在太快，容不得不谙世事的秋明去思考如何适应。面对在年纪上可以做自己父亲的吴老爷，她又不知道如何去“照顾”好他。她只好忍气吞声，委屈自己，处处小心，处处谨慎。
吴家的儿子风慕是一个接受了先进文化熏陶的正直向上的青年，他对于自己父亲娶小妾的做法表示了强烈的反对，他认为那是一件“恶心”的事。在对自己父母和家庭的反感中，风慕在潜意识里表现出对秋明的同情。吴家和康家是儿女亲家，康家要求风慕在和他家的女儿成亲之前要念些“洋书”。于是，传教士安得鲁来到了吴家，做了风慕的老师。吴太太亲眼目睹了安得鲁救康太太的命，也听说了安得鲁办孤儿院的事，所以对于安得鲁这个洋人，吴太太表现出开明的态度。在月全食出现的夜晚，当风慕恳请自己的母亲和秋明也来读书时，吴太太默许了。在和秋明一起上课的同时，风慕不仅加深了对爱的理解，对秋明也由同情而生爱。
在小镇上，对于把接受了外人的帮助而不给报酬都以为是贬低自己的吴家来讲，出现姨太太和少爷相爱的事辱没了家族的名望，当然也是绝对不允许的。在这样世俗的重压下，风慕和秋明的爱情只能在黑暗和悄然中坚持。这种坚持是震人心魄的，但同时也危机四伏。不幸的事终于发生了，吴太太发现了风慕和秋明的约会。秋明在爱与压迫之间，她无法选择，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人死后灵魂就自由了”。她把她以为最智慧的安得鲁教她的当作了答案。于是，秋明选择了自杀。
秋明没有死。当秋明被救以后，安得鲁先生对吴太太说：“你自己要自由，就让别人来替你做垫背吗？”话语一出，吴太太仿佛发现自己精心的计划在一瞬间被人无情的揭穿了，也在突然之间，她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是多么的无助，连安得鲁这样自己认为是可以信任、可以依靠人的都不帮助自己，仿佛自己二十四年来苦苦找寻的一面可以歇靠的墙突然间坍塌了，取而代之的是指向自己的矛头，冰冷而透着寒光。
安得鲁离去了。吴太太在雨中，在庭院里，在暗夜中徘徊、思索。最终她发现自己“活了四十岁才懂了风慕和秋明的感情”。秋明终于走出了吴家，自由了。吴太太也自由了，心灵自由了。经过吴太太冒死救自己于孤儿院的大火中和送秋明离开吴家以及其他许多事情，安得鲁也发现吴太太并不是一个自私而陈旧的人，她是一个值得爱的女人。
吴老爷逛花船的事暴露了，吴老太太气郁而死。风慕因为秋明的事和母亲与安得鲁的关系去参加了新四军。日本人打到小镇，吴老爷要吴太太和他一起离开小镇，但是现在的吴太太已经不是24年以前的听命于丈夫的女子了 “我是我自己的！”吴太太决然离弃了吴老爷，留在了小镇。
影片的最后，安得鲁为了救吴太太而死在日本人的枪下，吴太太走出深深的庭院，和一群孩子站在广阔无涯的原野，孩子们一个一个报着自己的名字：仁慈，思爱，光明……最后一个孩子没有名字，吴太太就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自由。
《庭院里的女人》这部电影是根据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赛珍珠的小说《群芳亭》改编的。赛珍珠在中国生活了多年，对中国相当的了解，深刻剖析中国人思想性格文化生活的林语堂先生的《吾国与吾民》的序即是赛珍珠作的。在《庭院里的女人》这部电影中也闪耀着她智慧的光芒和眼力的敏锐。她把自己对中国社会当时境况的了解和反思通过影片中的人物一一演绎出来。吴老爷正襟危坐又离经叛道，从开始威胁吴太太要休掉她到后来哀求她和自己一起逃生，深刻的揭示了吴老爷和他所代表的文化和思想貌似强大实际却弱不禁风。但是，影片中吴太太因为安得鲁而自救，风慕却是选择了革命的道路，到底宗教和革命哪个是解救苦难的手段，看完影片不免让人迷惑。
影片的导演也是匠心独具，在细节的处理中，时常包含着深刻的思想。吴太太，安得鲁，风慕和秋明一起去看社戏，社戏演的是《梁山泊与祝英台》。安得鲁听不懂唱词便让吴太太给他翻译。风慕爱着秋明，但是他不能对秋明说明，于是他就情不自禁的把唱词给念出来了。这台上台下，一前一后，一唱一和，唱词暗合心境，演的是戏剧，念的是唱词，表达的是爱意，看了让人感怀不已。
影片的开始是镜头随着为做寿铺地毯的人的脚步穿行于长长走廊，迈过门槛，跨过天井，最后直到厅堂正屋，影片的最后是放眼无挂无碍的原野，芳草连接白云。影片的首尾，颜色的昏暗与明亮，空间的狭长局促与广阔无垠，两相比较，用意不言自明。

很早就听说雪夫的泊心楼了。但我这人做事恍惚，看书写字也一样，初一看到“泊心楼”这三个字的时候，我就误作了“泊沁楼”，直到念姐姐来成都。
泊心楼说起来不是“楼”，它不像乐山的东坡读书楼和在西湖的俞楼，翘角飞檐，疏朗俊秀，掩映在林木之中。泊心楼实则一室，是雪夫所在单位的一间大办公室。
我们去的那天应该算泊心楼比较热闹的一天吧，除了楼主雪夫、念姐姐及我们之外，还有奔哥、散古人张老师和散怀生黄老师。那天雪夫的话不多，除了给张黄二位老师打电话“其他的都不要带，人和印章来了就好”之外，倒是没有更多的印象了。晚上吃饭以及在东坡湖边聊天，也不曾听到雪夫过多的言语，第二天我们在大文豪酒店的院子里聊天，雪夫则在一旁给我们拍片，停下来便听我们聊天，偶尔插上一句。后来念姐姐对说雪夫其实很多言的，但我怎么也找不到雪夫敏于言的理由来。
可能是我也不善言辞，雪夫给我的印象极好，从容淡然，看上去便觉得安定。后来雪夫告诉我他从八五年就开始练习书法了，临帖习楷书就有五个年头。我小时候也曾习过字，但往往不到一个小时便觉得困倦练不下去了，这么些年来羞于说我握过笔。练字需要一份定力，定力不够断然是不成的。所以我一进泊心楼，看到桌子上铺着宽大的毛毡整齐摆放着笔墨纸砚，干净爽朗，心里便多了两份敬意和期待。
雪夫提笔沉思，我就想念姐姐大老远从广东过来雪夫会不会写“不亦乐乎”呢？果然！雪夫一落笔，我心里猛然一跳。我想“怦然心动”也不过如此吧。后来雪夫为我和内子又各写了一幅字，令我们受宠若惊，担当不起。不过单就书法而言，看着倒是很好的享受，尤其“大象无形”中的那个“象”字，让我想起一头端庄沉静的大象来。我不知道书法作品的落款是否有规矩可言，我对念姐姐说“不亦乐乎”的落款稍显白了点，不说破也许会更好一点。
后来我在《中国国家美食地理杂志》上又见到过雪夫的名字，不过听说雪夫后来从《中国国家美食地理杂志》退了出来，开始读起《随园诗话》来了，边读还边做笔记，仿佛是要彻底躲进小楼了。我突然想起为什么当初会把“泊心”当作“泊沁”了。书言：“玉在土中年久，本质松朽，他物浸染，名曰沁。”沁是需要天资的，且甘于沉寂而心无杂念，假以时日方成气候。而后来读了更多雪夫的文字，我方觉得当初以为雪夫的今天只是练字的缘故到底是浮浅了。
我记得那天在泊心楼，我透过窗户看到好多青砖黛瓦低矮的棚户，我对内子说，我知道泊心楼为什么叫“楼”了。


磨房在井巷子里。
我初听小佳说“井巷子”的时候，还以为是“锦巷子”呢。成都本就是一个平民城市，但往往有些人要做点派出来，于是因锦而名的成都也出处见锦了。穿过喧阗的宽窄巷子，穿过划拳声与混杂着牛羊肉味道的碳烟，穿过香衣云鬓华服丽影，眼前便是这条寂静的小巷，亮亮的灯光照射下的“磨房”两个字愈发显得寂寞起来。
小佳说磨房很不错，尤其喜欢坐在里面听人唱歌。成都的吧我去得不多，有印象的是以前春熙路上的“圆缘园”，也曾有过一个女子坐在台子上浅唱。甫一到磨房门口，便听到吉他声和柔柔的女声从里面传出来，轻轻浅浅，倒应和了井巷子的景。
穿过屏门，一个不大的天井展现在我们面前，弹吉他的男子和唱歌的女子就坐在正对面的屋檐下。天井中摆了很多木桌木椅，但空无一人。服务生过来问我们坐哪儿，我们说就坐两边的厢房里吧，委身于小沙发中，既可以近距离看两个人唱歌，也不必受了这秋夜的凉。
不大一会儿何艳过来了，卷曲曳肩的长发，鲜艳的围巾和裙子。“见着你们真是美丽！”，何艳依然那样的风华，依次给了我们每人一个拥抱。
大家相互寒暄，讲讲自己近期的经历。小佳国庆去了被她称为天堂的额济纳，但天堂的颜色没有让她明亮起来，反倒沉郁了。小佳说她现在是恨嫁女子，天天只想呆在家里不想出门。我隐隐听着，想起席慕蓉写的那个弹箜篌的女子来，那一个温柔而谦卑的灵魂何时才能出现？小佳一向都是敏感的，生活在当下却讲着过去的故事，我说小佳怎么不能放下，陈妍说小佳的故事怎么比我的还纠结？陈妍是家莉的学生，年纪轻了我们许多，可是年少持重，倒是很沉稳。豆豆说刚刚她和小佳见面的时候，小佳的欢呼一声盖过一声，陈妍却是淡淡一句好久不见。在这个学生面前，我们都是很谦虚的。陈妍后来谈起她们八零后有许多感慨：浮华、功利，缺少六七十年代人的沉稳和独立，“我倒想做个七零年代人呢。”
我似乎是理解了陈妍的心思，可是我却没有她说的那样想做个八零年代人。如果我是一个八零年代人，就没有今天这样的夜晚了。弹吉他的男子很帅气，白球鞋、牛仔裤、深色毛衣里面露出白色衬衣领，还有整齐而干净的头发，以及那一张干净的脸。旁边的女子亦是一身休闲打扮，马尾辫、网球帽、带框的窄幅眼镜。我对何艳说她们让我想起了一个词：学生年代。似乎也只有这样一个词语才能表现他们的青春单纯和活力。两个人间歇着唱着，唱的都是些低缓的歌曲，好多时光就这样溜走，我只记得其中一首是《新不了情》。
我们听得入迷，他们唱得投入，身体随着节奏起伏，还轻轻用脚打着节拍。何艳说这感觉太好了，连忙叫来服务生询问自己可不可以也唱一首。服务生说不行，何艳不死心，要服务生去问老板，还说以后叫上那个吉他弹得很好的朋友一起来这里唱歌，唱那些老民谣。我们笑了，老板才不会由着你们来呢。不过何艳倒是不恼也不气馁，“何不把心放开呢，每个最最普通的人都有他的优点啊。”何艳给我们讲了一个收藏奇石的朋友，她说当她看到那些石头的时候倒不觉得有多么好，但心里却想着那么多那么大的石头他是怎么搬回家的啊。“当一个人将自己的生命投入大自然的时候，他生命的力量便流动出来。”话到动情处，何艳总会微闭上眼睛，仿佛自己也沉醉了。
内子说听何艳讲话是很享受的一件事。桌子上的烛火熄了又点，点了又熄，天井里比我们后来的客人用过餐饮过酒也已经散去，两个唱歌的男女也早收拾了，恐怕都已经到家休息了。我们出得磨房，在巷口道别。
井巷子比刚才来的时候更加宁静了。


我不大喜欢去银行，因为我实在没有多少资本和银行打交道，所以每次去银行，我都是出门前先规划好路径，免得浪费太多时间。
周六我先去了农行。我有点怵农行，那里的人太多了，一不小心就要排一两个小时的队。但农行又不得不去，我得在那儿还房贷。现在可不是杨白老当年，现在是法治社会讲的是契约意识，欠了钱还想赖帐，我可没那个胆。以往我都是先在农行取一个排队号，待从其他几个银行办完事回来正好差不多。周六这天运气还好，前面只有七个客户，于是我找个位置坐下来读林文月的《饮膳札记》。林先生的文字淡雅，不知不觉便读了进去，不大一会儿便轮到了我。
然后转去中行，前面依旧有五六个客户，于是我继续读我的书。刚看一会儿便被吵闹声打断，我仔细一听，原来是一客户准备来交水电气费，结果待那客户排到时却被告知系统故障不能缴费。这样的经历我也有过，不过我不大喜欢吵架，我写投诉信，写完投到信箱，不好的心情也就留在银行了。尤其令我不解的是，那位客户出门之后，中行仍然没有贴出不能交水电气费的告示。
罢了。我也不在银行交水电气，也免了受这样的气，然后去了建行。在成都，建行的网点可能算是最多的了。而我一进门刚走到取排号机前，左右两边三个穿着漂亮制服的小姐齐声说：“您好！您是需要储蓄还是——？”我猛地被吓了一跳，赶紧取了一张号说我来取钱的。后来我仔细瞧了瞧，这三个女生还是挺敬业的，不管什么情况都站得笔直，闲时聊聊天讲的也是普通话，虽然那普通话听起来相当椒盐。大厅里其实没多少人，我以为一个服务生足够了，而且似乎也没必要见一个人便上来问一句，我不太喜欢这样的过分热情。林文月设家宴招待亲朋好友，她也以为“而忘却饮食固然重要，宾主从容尽欢，才是宴会的最高境界”。
我想起那年乘坐美联航的航班从西雅图到洛杉矶，乘务员既不年轻也不美貌，但她们总是会在例行的服务之后与乘客寒暄几句，见到小朋友便会弯下腰和小朋友逗笑一番，客舱里的空气一下子流动起来，生动而不古板，旅程也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可我似乎在银行享受不到这样的轻松。最后一站是工行。我一看大厅里空空荡荡的，便直奔柜台而去。我正要开口，服务生问我，“你的号码牌呢？”号码牌？号码牌不是用来排队的吗？就我一个人还需要号码牌？我不解，也难得多问，于是转身取了一张号码牌。后来我想想，也许是工行是依照工作量的多少给员工付薪的吧，可就算这样，也一定要把烦杂的手续转加给客户吗？
反正现在银行是老大，数钱的事还忙不过来呢，哪能想到你我这样的小老百姓啊。不过很怪，我挺喜欢招行的，我去的次数不多，但每次去感觉都很好，仿佛招行的工作人员个个都是诸葛亮把我的心思猜得一清二楚。这样的感觉很怪，我也说不上招行具体的好来，只是简单的喜欢。


在看到下面这则消息之前，我就对中国的奶制品失去了信心。全国几十种奶制品中都查出了三聚氰胺，我不得不怀疑在奶制品中掺加三聚氰胺是中国奶制品行业的潜规则，所以我对那些“正面”报道怀有戒备之心。而下面这则消息则无疑坚定了我的猜测，因为这个国家根本就没有决心打破这些潜规则，也无意为人民的安危着想。
我所知道的美国联邦航空局（FAA）对修理站的监管措施，FAA可以放权给修理站由修理站自己监控质量，但是每年FAA一定会不定时审核修理站。而且，如果FAA在检查中发现修理站其中某一项不合格，FAA便会停止、甚至吊销修理站的许可证。前一段时间大家讨论中国食品行业的免检制度，我想中国人再愚笨也不会设计出一个完全不管不顾的“免检”制度的。稍微有一点管理常识的人都知道，授权之后还有跟踪和检查。所以我猜测中国食品的免检制度不是彻彻底底的“免于检查”，而是政府有关部门对食品厂家要抽检和审核的。我也希望政府或者对中国免检制度有研究的朋友可以向我们好好解释一下我国的“免检制度”是不是真的政府就不检查。如果是，那么我们的制度设计是有重大缺陷的，需要立即纠正。如果不是，那么对于发生三鹿这样大的事件，政府是不能因为“免检”就可以推脱责任。
在三鹿事件之前，安徽发生的大头娃娃事件也是因婴儿奶粉引起的。就我所在民航维修业来讲，一旦发生问题，我们都会从系统的方方面面来检讨，而不仅仅限于出问题的那一个面或者那一个点。所以，我们回头看安徽的大头娃娃事件的时候，政府对奶粉行业的监督检查，难道就没有检查到三聚氰胺？而从此次三鹿事件牵出的奶制品行业的整体掺毒来看，也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所以，在去年安徽大头娃娃事件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检查出三聚氰胺值得我们反思。
而看了下面这则消息后，我无法理解政府到底要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三鹿事件之后，国产奶制品行业无疑遭受了沉重打击，无论是对于像伊利这样的奥运合作伙伴还是像蒙牛这样的业界大鳄，我都毫无痛惜，他们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应该痛惜的是国民的健康和那些无辜的奶农，作为普通中国人，他们何罪之有要承受这么多苦难？对于政府的这则公告，我想借用新浪网友的话来表明我的态度：我没有找死的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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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0月08日新华网消息，卫生部食品安全综合协调和卫生监督局副局长王雪凝先生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公告，2008年第25号》。
公告称，三聚氰胺不是食品原料，也不是食品添加剂，禁止人为添加到食品中。对在食品中人为添加三聚氰胺的，依法追究法律责任。三聚氰胺作为化工原料可用于塑料、涂料、粘合剂、食品包装材料的生产。资料表明，三聚氰胺可从环境、食品包装等途径进入到食品中，其含量很低。为确保人体健康，确保乳与乳制品质量安全，特制定三聚氰胺在乳与乳制品中的临时管理限量值。
公告规定：一、婴幼儿配方乳粉中三聚氰胺的限量值为1mg/kg，高于1mg/kg的产品一律不得销售。二、液态奶(包括原料乳)、奶粉、其他配方乳粉中三聚氰胺的限量值为2.5mg/kg，高于2.5mg/kg的产品一律不得销售。三、含乳15%以上的其他食品中三聚氰胺的限量值为2.5mg/kg，高于2.5mg/kg的产品一律不得销售。
公告称，上述规定自发布之日起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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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新浪网友的评论——
吉林网友：不是公布的检测结果大多数奶中不含三聚氰胺吗？说明奶中可以做到不含三聚氰胺，为什么还允许含有三聚氰胺，难道报道的检测结果是假的？？
河南网友：伊利召回的15ppm的毒奶粉完全可以加7倍的水做成合法的还原乳出售，毒奶粉完全可以加面粉做成合法的糕点出售。
北京网友：既然三聚氰胺是有毒的化学剂，为什么还要规定食品中含量，从食品包装中进入食品中的，应该进包装，而不是让食品去适应包装，真不知道这些制定规定的人是怎样想的，难道让人们慢性中毒，而且从出生就开始。
湖北武汉网友：实在是太低啦，要限制三聚氰胺就该1t/kg才对！气愤！开脱罪责吧
江苏网友：狗屁胡话！肯定是收受了企业的贿赂才出此狗屁主意！奶商们现在不必将毒奶倒掉，只需稀释就可以了。
山东网友：以后给卫生部食品安全综合协调和卫生监督局的饭菜里添加0.00000001克的砒霜，0.0000000001克的死老鼠肉，0.000000001克的大便~反正符合吃不死人的要求~~~
江苏网友：也就是说可以加，少加点。什么世道啊，我为我生活在中国感到悲哀。在中国我们老百姓什么东西是能吃的呢，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吃的是特供，根本不把老百姓的死活当回事。
广东网友：含限量值下的产品卖到香港、国外，看看人家要不要先！！！
北京网友：既然是有毒有害的化工添加剂。为何还允许添加？以后我是再也不买奶制品了。没有找死的瘾！
四川宜宾网友：而今中国的事，今儿我一下子都全想通了，那就是道德无底线！无耻极值！在此，特别鸣谢有关部门、有关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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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眉山之前，我对奔哥的了解仅仅限于这三个词：天涯、散文和版主。去了眉山之后，我觉得这三个词都可有可无了。
奔哥和好吃兄在网络相熟之后便互报家门，奔哥得知好吃兄年近六旬，即将退休。好吃兄见奔哥名中带“哥”，便问奔哥贵庚几何。奔哥也不含糊，直言已经退休。于是好吃兄便认定了奔哥这个兄长。某日奔哥到成都出差，约好与好吃兄在某地见面。出发之前，好吃兄关切地问奔哥如何到成都，奔哥直言“自己开车”。好吃兄一听，叮嘱道：“年岁大了，开车要小心啊。”奔哥心里笑开了花。到了见面地点奔哥老远就认出了好吃兄，将车停在好吃兄面前并摇下车窗。好吃兄看着奔哥，再看看旁边副驾和后排，车内并无他人。好吃兄一阵纳闷：“奔哥呢？”奔哥笑着说：“我就是奔哥”。好吃兄恍然大悟，此“哥”乃弟也。
奔哥在饭桌上给我们讲这段故事的时候还不住地得意，“好吃兄还以为我是奔哥的司机呢”。奔哥说，“来眉山的文化人一般都会记住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我奔哥。”我想这话应该不虚。奔哥是个善于搭台也长于造势的人，热情用心又有智慧，一不小心抢点善舞长袖的风头也是很自然的。
奔哥的出场有点像《红楼梦》里面的凤辣子，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过这是拜现代通讯之赐。我们从高速路下来后给奔哥打电话，奔哥说：“好，你们就在那个牌坊下等着。”不大一会儿，一辆白色汽车过来，停在我们前面，从车窗里伸出的手臂一挥，我们就乖乖跟在后面了。
那是奔哥的手臂。到了雪夫的泊心楼前，我才终于看到真正的奔哥，慈祥，很慈祥。进了楼，奔哥又是帮我们开电梯，又是给我们介绍泊心楼如何的好来，仿佛泊心楼不是雪夫的而是奔哥的。甫一坐定，奔哥便忙着招呼，叫雪夫给张老师和黄老师打电话，“其他的都不要带，人和印章来了就好。”于是雪夫就去打电话，奔哥就给我们介绍起雪夫、张老师和黄老师这眉山三剑客。有了奔哥，前前后后的故事被穿插起来，泊心楼顿时丰盈起来生动起来。
从泊心楼出来我们便去了酒楼。由于周闻道兄外出不遇，奔哥推辞不得便坐了首座。席间无人喝酒，于是奔哥的故事便成为大家最好的下饭菜了。不过奔哥讲的是四川话，虽然有点难为念姐姐，我们倒是听得乐不可支，一顿饭的时间也很快就过了。奔哥说他自己曾经用普通话作报告，“自己讲得冒汗，底下听得冒汗”。后来我才知道奔哥说这话有点自谦。第二天我们在三苏祠旁边的酒楼吃饭，这次有了梅子酒的发酵，前一晚的奔哥一下子显得平常了许多。看来奔哥的普通话讲不讲得好不是水平的问题，而是气场和酒精是否到位的问题。
饮过酒吃过饭我们到楼下的院子里聊天，喝着竹叶青，靠着竹椅，看奔哥酒意阑珊讲故事适乃人生一幸事。奔哥说前一天见到我们之后，回家特意找来我在散文天下发的帖子，看完才知道他面前我这个兄弟的父亲才长他几岁而已。“你们全家都是老师！”奔哥一手握着茶杯，一口纯正的成都话，语调比刚才一下子高了八度，身子也一下子上拔了几公分。我笑笑，想起他和好吃兄的故事来。
奔哥是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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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港、美女和螃蟹


大港的灾区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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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溪江还是贵州？这是一个问题。
据说楠溪江是保存的最为完好的古村落，前一段时间祥涛和小康一起去了，还带了方成哲制的白陶茶具，看得我俗事皆抛。贵州呢？黄果树瀑布和黔东南于我而言只是两个名词，不过两个在贵阳工作的兄弟能让“贵州”这两个字活起来，其中一个是我大学上下铺的大港。
说好二十九号那天阿贵来机场接我们，没想到还未放好行李，大港的车就停在我们后面了。他从车上下来，黑色衬衣黑色鞋，米色西装金丝眼镜。阿贵对着内子取笑大港：“一看就不是干机务的。”大港笑笑，也不搭理。这样的取笑十年前我们就已经很熟悉了。四年的同学时光中，我们从未见过大港脸上有半点愠恼。惹不起，但还躲得起，每次深陷其中，大港总是轻盈一转身，走了，丢下我们四顾无趣。
贵阳是个山城，大港家就在福家山的山腰，车子从宅吉路钻进去，七拐八怪便是。我笑着对大港说他真有眼光，不光地方好，连名字都好。大港还是笑笑，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大港在学校的时候有点怪。快毕业那段时间，我们出宿舍便看到他回宿舍，我们回宿舍又看到他出宿舍。我们同住一个宿舍，但一天只见两面。他喜欢科幻，节衣缩食买了一架天文望远镜。有一年中秋他带着我们去看月亮，月亮没有看出什么明堂，倒是被蚊子叮了好多疙瘩。还有一次快熄灯就寝了，大港说要去楼顶看星星。他刚出去几分钟我们就听到对面女生公寓楼喊流氓，我们一下子便想起大港。他不会用天文望远镜去偷看女生吧？熄灯好久了，他才扛着望远镜回宿舍。我们问他是不是被人发现了。他说哪里！我们再问他便不回答，睡觉去了。后来我们才知道那天女生骂流氓是四楼的男生用手电筒照女生宿舍窗帘，被人家发现了。
不过大港的女人缘还是很不错的。他在天津读书的时候，以前一个算得上青梅竹马的女孩子正好也在天津大港读师范，有空他便过去看那个女孩子。去的次数多了，各种传言四起。不过大港死活也不承认他和那个女孩子有那种关系。记得有一年“五一”，大港说那个女孩子要来我们学校，我们一听那是相当的期盼，假日从来不打扫卫生的我们把宿舍彻彻底底地清洁了一遍。可直到“五一”假期结束我们也没有看到那个女孩子长得什么样。后来大港笑着说，就一号那天啊，早上八点就来了，你们还在睡觉呢。至那以后，江和鲲便不再是江和鲲，我们叫他大港了。
十年过去了，大港还是大港。在去贵阳市区的车上，大港连着接了几个女孩子的电话。后来在去安顺的路上，大港的电话仍是不断，电话那端的声音不同，但相同的都是女声。内子后来笑着说，大港就是安顺驻贵阳接待处。记得○二年阿贵就给我讲过，大港一个同样喜欢科幻的外地女友跑贵阳呆了半个月。十年，并不一定都是陈奕迅唱的那样。
在路上我问大港还写科幻小说不，他说不了，现在没有时间了。他的工作不忙，但他的时间永远都不够。刚参加工作后不久他就和人合伙开了一家酒吧，经营不久便作罢，据他说小亏了一点。现在他又和几个朋友搞了一家设计公司。汶川地震十来天之后，大港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成都，马上要去安县等几个灾区。后来我才知道大港是民间组织“贵州民间助学会”的成员，经常组织并参与一些公益活动。
大港多次想回重庆工作，单位领导为了挽留他不惜亲自上门给他的父母做工作。当我知道这些的时候，我便不难理解他的领导为什么要这么做了。不过大港的确有点不像机务人，一般的机务人没有他那么轻盈。看着他，首先想到的不是沾满油污的扳手，而是翩翩少年。当我们在世俗中慨叹生活的无奈和岁月的无情的时候，大港仍然一袭白衣。
白衣胜雪。

PS：大港们的地震灾区之行http://www.gycity.com/newbbs/show_ubbs.asp?id=27875

贴一篇2003年的旧文，最后两句是什么意思，我也想不起了。十点出门去贵州，游山玩水会同学。祝大家节日快乐。



我喜欢徐静蕾，因为她的美丽、清纯，出水芙蓉，不着雕饰，清水挂面。现在都市中很难见到这样干净的脸庞了。
或许是因为爱屋及乌的缘故，我也喜欢她演的电影。很多人都不喜欢徐静蕾演的电影，太压抑。我的一个朋友就告诉我说，看了《我爱你》之后他都不想结婚了。我仍然喜欢。但是我更喜欢电影本身，比如《我爱你》，比如《开往春天的地铁》，而不是电影中的徐静蕾，尽管她演得也很出色。
两部电影都是关于爱情的，但都没有人们想象的那样风花雪月，罗曼蒂克。《我爱你》整一部就是吵架，两个相爱的人结婚以后就吵架，几乎从头到尾，最后离婚。《开往春天的地铁》中两个人互相在猜测对方的心思，到底对方还爱不爱自己。我喜欢这两部电影，并不是说我喜欢吵架，也不是喜欢昏暗的色调、压抑的情感，我只是喜欢电影反映的真实。婚姻真的是爱情的坟墓？这或许也是我朋友看了《我爱你》之后说不想结婚的原因吧。
爱情是什么？《开往春天的地铁》告诉我，“爱情是要两个人坦诚相告”。
但是太难做到了。尤其对于一个男人。《开往春天的地铁》故事背景很简单。建斌（耿乐饰）和小惠（徐静蕾饰）相爱了七年，他们来到了北京。建斌有三个月没有工作了，他害怕小惠为他担心，于是整天在地铁里打发时间。老虎喜欢小惠，他给小惠的电话无意中被建斌接听了。建斌在想小惠是否还爱自己，小惠则在等待建斌勇敢地表白他依然还爱自己。双方都在等待对方揭开面纱，但是双方都没有迈出那艰难的第一步。在等待中，猜忌、沉默和煎熬充盈着整部片子。地下铁长长的通道，昏黄的灯光，出租屋里的阴暗，屋外的大雨，无论是色调还是场景，都不是我喜欢的。但我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我看电影的时候就在想，为什么建斌会怀疑小惠背叛了自己？
或许是他身上的担子太沉重。这个担子是无形的。可以说中国的历史有多长，这个担子的年岁就有多长。建斌和小惠到北京的第一天，也是在地下铁，建斌对小惠说：“我要让你幸福”。从那刻起，或许更早，建斌就扛上了这个担子。中国历来有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即使在现代化的今天，即使妇女拥有和男人一样的权利，这个传统依然根深蒂固，虽然它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但是依然负荷在每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身上。虽然我们的爱情已经有七年的历史了，但是现在我连自己都养活不了，还能说什么给你幸福？建斌自然有理由相信小惠应该选择自己想要的幸福，这是她的权利。爱是什么？爱是给予！除了沉默，建斌也曾尝试告诉小惠自己失业了，但是，世俗终究更强大。
我总是喜欢在看电影的时候想自己。下午和朋友喝茶的时候，朋友问我心目中的女朋友是什么样子。我给她的第一个答复是：“她至少要养活自己”。我说这话的时候还没有看《开往春天的地铁》。为什么？或许自己早就在为自己打好退路。朋友笑着说我没有勇气。我不言。或许是。但是，我决不承认自己没有责任。爱，就要让自己所爱的人幸福。如果有一天我也没有了工作，我也希望像建斌一样，希望小惠选择自己想要的幸福。我不希望她为我担心。
但是，光有责任心是不够的。就象朋友笑话我的答复一样。女孩子总希望找到一个坚实而且勇敢的臂膀可以依靠。文章中经常形容女孩子的词是“小鸟依人”，非常形象地再现了女孩子的柔弱和矫情。这是一个阴阳互补的世界，它的柔弱就需要你的强壮，她的矫情就需要你给予她矫情的资本。如果一个男人都没有勇气做到这一点，他至少是对不住“小鸟依人”这四个字的。所以，小惠遇到两个爱她的男人的时候，她希望自己爱的建斌可以勇敢地告诉自己：“我爱你”。
作为一个男人是很辛苦的。你不可以把自己苦楚完全地袒露，更不可以在她面前掉眼泪，因为你生来就是一堵坚实的墙，一棵伟岸的树，就像歌词中写的一样：要把“所有的问题都自己扛”。在爱情面前，一旦一个男人失去工作，他的心也会变得敏感而脆弱。电影中建斌接了老虎打给小惠的电话后放手机那动作的反复和细微便是他内心变化的最好投射。在没有经济基础的时候，每一个男人都会变得不自信，建斌也不例外。电影的英文翻译很有意思，它用了“KILL”这个单词。并不是建斌天生就不自信，而是他的自信在失去工作后被“杀”了。被杀的过程是痛苦的。或许他想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也或许他想为了给小惠和老虎一个宽松的环境，于是建斌编造了一个公司派他到法国学习的谎言。然而，谎言终究是谎言，它终有被揭穿的时候。建斌害怕谎言被揭穿，更害怕小惠知道谎言后的真相。以后，建斌每天去医院照顾为救学生而烧伤的女老师。这或许是为了掩饰他内心的恐惧不得已而为之。
电影中女老师说过的一句话令我印象深刻。她对建斌说：“你呀，就是心事太重，老给自己加压，弄得旁边的人都不轻松。”这不由得我想起梁遇春在悼念徐志摩的一篇名叫《吻火》的文章中写的一段话：“人世的经验好比是一团火，许多人都是为敬鬼神而远之，隔江观火，拿出冷酷的心境去占量一切，不敢投身到轰轰烈烈的火焰里去，因此，过个暗淡的生活，数十年的光阴就在计算这样才会不上当里面消逝去了，结果上了大当。”虽然说的是两个人，说话人的口吻也不径相同，但是，我总觉得这两句话有异曲同工之妙。老是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中生活，关闭自己的心门，生活中一点一点微小的压力、烦恼、不如意就一点一点地堆积起来，集少成多，聚沙成塔，终有一天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同样，怀疑、不信任、不自信，心里的那根弦总是绷得紧紧的，自己再给自己加压，再结实的弦也终有一天不堪重负而轰然断裂的时候，到那时数十年的光阴就这样消逝了。不可惜吗？
有什么可以拯救爱情？除了坦诚，还有自信。
还好，北京的地铁是环形的，开出去的地铁最终又回来了。但是，其他城市的地铁呢？也会回来吗？
电影中另外一个角色，推销员（柯蓝饰），仿佛是在给我们启示。她爱的人有了新欢一年多后才告诉她。被欺骗是痛苦的。但是，如果被这样一个虚伪的人欺骗一辈子，当我们的一生都耗尽了、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的时候才知道他（她）爱的并不是自己，那痛是何其大啊？所以，我们应该庆幸。有了了断，阵痛之后看清一个人的面目之后反而可以帮助我们走好后面的路。
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爱情也可以很简单，就像电影中的女推销员和王跃。一个是四川人，一个是做川菜；一个是销售营养早餐的，一个是厨师；最后一个理由就更简单了，她爱他，他爱她。为什么生活不能像爱情这样简单化？
电影中另外两个角色是我喜欢的。一个是老虎，一个是女老师。老虎爱小惠，当他知道小惠并不爱自己的时候，他准备放弃自己的事业，背井离乡。我们可以感受当他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心里是多么的不舍。但是，老虎同时知道，如果自己继续存在，小惠和建斌两个人就有可能过得不开心。用自己的痛来换另外两个人的幸福，这样的人不值得尊敬吗？
女老师的乐观、从容是我欣赏的。电影中有一段对白，建斌问：“你被毁容了，不害怕吗？”女老师回答：“其实我知道自己长得不算漂亮，所以这对我来讲也算不上一个很大的损失”。
还有一段女老师和建斌的对白，可以作为我这些文字的结束语。
“你应该高兴点，像我，每天都特高兴。”
“我觉得整天那么高兴挺没根据的。”
为什么高兴非得要有根据？

“他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争取，就知道放弃、躲避？”
“现在保持尊严的唯一办法就是沉默。”


写公文有多头疼？○四年我从公司办公室调回现单位的时候，单位领导征询我的意见，我当时就表态，不要把我安排到行政部就好了。
其实我写公文的时间并不长。毕业参加工作后我开始做技术。做技术很辛苦，我最长的一次上班经历是从头一天早上的八点一直到第二天下午的两点，其间就休息了不到两个小时，但是做技术也很单纯，下班之后就不用再为工作上的事操心了。正因为讨了做技术的好，所以当朋友推荐我去办公室做秘书的时候，我就不大乐意，甚至到了办公室还想反悔。不过最后我还是去了办公室，不能辜负了朋友的一番好意。
在办公室那段时间其实我写公文也不多。记得有一次领导让我写一篇讲话稿，要用在公司两年无发动机空中停车的庆功会上。我倒是很认真写了，结尾几句很是有气势，颇有煽动性。结果那天开会，领导正在念讲话稿的时候，一位工程师猫着腰踅到领导身边，悄悄地对领导说：“领导，刚刚接到消息，我们的飞机发动机空中停车了”。这一下，会议室立马变成应急指挥中心，当然我很用心写的那篇讲话稿也就这样还未灿烂就熄灭了。自那以后，我就再未接到这位领导要我写讲话稿的任务了。
后来有一段时间，我们科室领导经常去北京帮工，于是写公文的重担就主要落在了我的身上。想想也是自作孽。大学毕业刚参加工作，单位领导对我们这些大学毕业生很是照顾，努力给我们创造机会，当然也要考察一下我们的能力，于是我们便时不时写点新闻通讯稿。我们的领导虽然是行伍出身，可是脑子里有很多想法，那时候一篇内部稿件单位就奖励五十个大洋，我这样不甘落后的上进青年每个月光稿费就可以挣他几大百，那时候我工资才一千出头呢。古话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诚哉斯言。有了孔方兄的刺激，我那点笔头功夫也就多逞能了几下，后来便树欲静而风不止了。
写公文最易之处、也是最难之处是程式化，一招一式都得有讲究。这一讲究便不能自由发挥了，对我这样天性散漫的人来讲无异于作茧自缚，于是越到后面越觉得难受，一看到公文便纳闷，这生命哪来这么多不能承受之重？后来与办公室领导软磨硬泡死缠烂打了半年，最后终于肯放我一条生路。
回到现在这单位，偶尔闲暇看看公文到觉得有趣，尤其读到某些看似通畅实则毛病四起的句子，对公文背后的那些仁兄们便多了几分同情。结果这一放松，就少了警惕，给自己惹出麻烦来。
前天领导抓我壮丁，让我替部门修改一篇关于奥运保障总结的文字。起初我倒是想敷衍塞责便了事，结果领导看了之后说太平淡，还要再修改修改。于是我就放下手中其他工作专心此事，待我旁征博引洋洋洒洒写完打印好给领导的时候，领导对我说：“党工部也写了一篇，还不错，你先看看。”我恍然大悟，我这算什么事啊？专门写稿的有党工部，负责公文的有行政部，我在这里掺和什么啊？郁闷未完，领导看完稿子后又觉得我的写得更好一些，要我再参考党工部的润饰一下。
更可笑的是，这本是一篇自我吹嘘的总结，结果我还说“都说世间有很多种力量，但往往最伟大的力量并不在于如何震天动地，而在于如何内敛、含蓄和坚韧。”而写这样的文字恰恰不是内敛含蓄的表现。我还写道，“回头再看，‘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至善’只是一种境界，‘止于至善’即是不断进取和不断超越。”但这篇总结分明就是在说我们已经做到最好了。
回家我给内子讲起这事还后悔不迭，直言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好不容易才下了贼船，现在又被骗了上去，这种日子何时才止境？“止于至善”只是一种境界，我晕！
